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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读庄子,我们会想起什么

2017-11-11 10:23:48  来源:中国台州网-台州晚报   赵青新

——评《大道与优游》

庄子是传世的,我们需要时时提起。因为他的思想之深邃与风格之迷人,无疑是古代中国流传至今仍具有强大生命力的哲学家之一。关于庄子的阐释论著堆积如山,然而时读时新,庄子似乎总能在不同时代给予我们不同的营养。

见君(本名赵建军,央视退休导演)的这部《大道与优游》有什么特点呢?

先秦时代的《庄子》原文早就散佚,现在的定本《庄子》取魏晋郭象编定的版本,包括三十三篇,分内篇、外篇、杂篇三个部分,通常认为内篇是庄周作品,外篇、杂篇是其门徒、后学的续作,思维和格调是一致的,故统纳成一书。《大道与优游》的目录分类紧扣《庄子》,也是分成内篇、外篇、杂篇三个部分,根据原作各篇目的顺序展开。

该书解读的方法简明清晰,每篇都分成“原文演绎”和“延展思考”。

《史记》说庄子“著书十馀万言,大抵率寓言也”。《庄子》的文学性很强。比如,“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”;蜗牛角上两小国“触”和“蛮”的争斗;倏与忽为浑沌凿七窍而致其死亡……想象奇诡,寓意深沉,嬉笑怒骂皆成文章。《大道与优游》不求逐字逐句的精确,而是以流畅的现代白话代替原文,体现类似说书的魅力,扣着原典作合理的发挥。

“延展思考”更自由随意。以《逍遥游》为例,谈及朱光潜的美学,林语堂的“中国民族性”,从“绝对自由”引申西哲学说,以“相对论”阐发霍金的物理学,评说学界的“热闹”与冷清,议论市场经济与人的精神面貌……内容五花八门,很难掌控。幸亏见君是个北京“侃爷”,很能唠嗑,三言两语,就把严肃的话题说通透了。

庄子崇尚自然无为。鱼在水中游,鸟在天空飞,无拘无束,自由自在。但是,“不能认为庄子处处虚无,事事无为”,比如,《说剑》就是对国君的劝诫,上有所好下必效焉。《人间世》、《德充符》、《大宗师》、《应帝王》,哪篇不涉及治国策论?庄子活在无道的社会,深觉世界之荒谬、人生的无奈和外物役使的悲哀,有用世之心而无法用世,有救世理想而无法救世。庄子对梁惠王说,“士有道德而不能行,惫也”,就是他内心痛苦不得超脱的写照。英明的帝王应该什么样子呢?见君归纳,庄子的标准只有两条——顺其自然加甘当人民的牛马。显然这是“难为”的,因“难为”只好“无为”。

《庄子》以孔儒为假想敌。比如《渔父》、《盗跖》、《胠箧》等篇,《史记》说是“以诋訾孔子之徒,以明老子之术”。但其实,“道家和儒家不过是在民族的灵魂中交替的情调”。这是林语堂说的。而见君说:“庄子最恨的是虚伪的仁义之学,除此之外,并不是见了谁都是敌人。”北京人似乎都挺直爽,且好谈政治国事。见君讲述庄子如何破除虚伪,如何鄙视假仁假义,就特别来劲儿,比如,许由和啮缺一节,他形容是“流行口号后面的阴谋”,然后说到“京爷文化”的各种陋习,至于由《庄子》畅谈天下,处处见意气风发。

《庄子·天地》讲子贡南游,看见一个老人灌溉辛劳,就向他推荐机械操作。老人说:“有机械者必有机事,有机事者必有机心。”拒绝了。这寓言是反智的,理当不对。可是,联想我们现在,电脑、手机、汽车……现代化和高科技日新月异,带来了便利,但人似乎也被物化,甚至退化。庄子对人类文明教化的本质——人道有为的批判,看透了人类的真正困境,庄子思想的返回自然(道),有着非常复杂的内容,他所宣扬的“逍遥”、“坐忘”虽然虚无,但是,人真的是世界的中心吗?人的主观能动性能超越自然规律吗?两千年前,庄子就在疑虑;两千年后,我们才开始明白。

何谓大道?何谓优游?庄子说:“有天道,有人道。无为而尊者,天道也;有为而累者,人道也。天道之于人道也,相去远矣,不可不察也。”人生在世,必有羁绊,绝对的自由哪可能呢?说到底,就是要处理好天道与人道,有为与无为的关系。

台州市图书馆馆藏信息:普通文献借阅室(一) B223.55/J287

责任编辑:陈飞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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