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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前:一村跨两市 逛逛蛮有味
2016-09-10  08:52:45  来源:中国台州网-台州晚报   作者:陈剑

村里老人翻看车山蒋宗谱

52米长的长廊

老民居

始建于清代的岩头庙

车山蒋宗祠

死而复生的樟树

方言是个很奇特的现象,比如一山之隔乃至一河之隔的两村因为隶属地不同,方言大相径庭,但边界两地的村民往往“跨界”会说两种方言。比如,母语闽南方言的玉环坎门人和温岭箬山人同样会说太平话,甚至还会说温州话。

在我看来,方言是原始部落社会的“暗语”,带有“血亲”成分,由于语言交流,不同方言区的人会学习异地方言,便于日常生活。

立秋后,我要探访的是黄岩与乐清接壤的庄前村。

从黄长路(黄岩至长潭)快进入北洋地界往南拐,一直向南,过茅畲经盘山公路到平田乡庄前村,再往南五六公里就是乐清的智仁乡了。

台州西南部与温州乐清永嘉接壤,乐清大荆以北地域与台州西南部之温岭同属于太平话(温岭话,下同)方言区,历史上一段时期温岭属于黄岩,乐清属黄岩组合成黄乐县。

说起平田,人们以为这是一片平坦的田地。那时,人们到平田要从长潭水库摆渡经过。如今因为公路的畅通,交通路径大为缩短。就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曾流传这样的笑话,说是某地师范毕业生分配时,有关部门征求从师者去向,其中有两地可选,一是离县城十里地的澄江焦坑,二是离城二三十公里的平田,不少从师者选了后者,以为前者有山坑,后者为平地。这是因地名而“望文生义”所演绎的一个“桥段”。

从平田乡街到庄前村有六公里,大多台州人恐怕对此村还是非常陌生。后来,当我探访庄前村后来到离此村数公里的桐树坑村,即:台州特委旧址及浙东十八潭所在地时,我顿时有了坐标参照系。

这条通往乐清的公路像一条半圆形的弧线从此村新区环绕而过,伴随着一条蜿蜒的小溪,清亮的溪涧有扑翅的鸭子,以及鸭子吞食不了的游动中小溪鱼。新区里是一幢幢立地楼房,被一衣带水环绕,公路贴着溪河,一条长52米宽三四米的长廊贴在马路边,那天有两三桌村民在长廊中休憩,我羡慕这里的天然氧吧,村民们脸上洋溢着喜气。有年长者自豪地说,夜间不用打空调半夜后盖薄被毯子。

庄前村位于平田乡南部,北连车里岙村,南与潘家垟村相接,距黄岩城区32公里,至乡政府驻地约6公里。传说到庄前村要过“九个屿,三座桥”,屿,台州人念si,这是闽南语,在台州不少地名跟屿有关,比如土屿、洋屿等,这是海洋时期的产物,“屿”指依附于大陆或岛周围,涨潮时和大陆或岛相离,落潮时和大陆或岛相连,就像上下牙齿分合,又像母亲身边的孩子,时而离开母亲身边,时而回到母亲怀抱。

此村依山而建,据记载,平均海拔400米,全村总面积2066亩,其中林地1358亩,森林覆盖率82.7%。耕地面积187.95亩,水田112.95亩,旱地75亩。

村长蒋宗杰年已六旬,心直口快,当过兵,他说自己在黄岩城区另有住宅,属于“两地人”,其妻是乐清人,他跟我说起当年“跨界成姻”之传奇。这是个有150户468人的小村,人口中蒋姓占六成以上,村民大多外出种瓜或另谋财路,留守七八十人中,以老人居多。

凡有村必有庙,这几乎跟村村有文化礼堂相呼应,此村的庙叫岩头庙,有老人告诉我此庙始建于清朝咸丰年间。近年新建了文化礼堂,辟有道德厅,道德模范是古代乡贤蒋仙鄱,记载了一段有关他让今人感化的故事。

村口列有一块地标性的巨石,标有“异地搬迁模范村”字样。原来,新区建设之前,村民的居住点分散在“山头”,之后统一到新区聚居,这得益于扶贫福利。

新区是一幢幢崭新的“排屋”,当中间杂着几间老屋,留有古迹。这天,我跟随着留守村中的四五位老人,找到了当年烧盆碗的瓶窑、古井、捣臼等。一株古樟挺立在环村路一侧的小山丘上,长得葱郁,虽然树的腹部有三分之二被掏空了,有一米多高半米多宽的窟窿。传说早年有松鼠爬樟树,一顽童火攻树上的松鼠,结果将树烧焦了,人们以为此树死定了,那知来春枯枝绽绿,死而复生。于是,村民们认定这是吉祥树。

当一个族群因为人口增多,土地就这么多时,于是开始向外扩展或迁徙。庄前村的原住民是从邻村的车里岙村迁入的,所以“车山蒋”宗祠仍建在始发地的车里岙。平田乡有十八个村,当中有三个村以蒋姓人居多。

再往上追溯,更早的蒋姓祖先,这一带被命名为“车山蒋”的始迁祖天灏公了,六百年前,他从北洋的“铁潭前蒋”分出迁到平田,时间再往上推进,那就是迁入台州的蒋姓先祖了……

而这一切全因有了宗谱,那天我见到了八册蒋姓宗谱,传说蒋姓一人在某种时期为保存这个旧宗谱因此担惊受怕,到了开放时期这才让旧宗谱重见天日,接着是多次重修谱圆谱,蒋姓世谱走向分明,有如找到了一棵大树的根系主干,条分缕析。

回想2008年11月21日,我在黄岩北洋受邀参加“铁潭前蒋”圆谱大会,线装的《铁潭蒋氏宗谱》共七卷,及多本铁潭蒋姓分支册。传说蒋姓为周文王后裔,至于为何不姓周,有其历史原因。最早,蒋姓一族从河南迁入黄岩铁潭,又分出铁潭蒋氏一支系,始祖为达公,第一世为蒋伯龄,前蒋村为铁潭蒋姓发源地,进入《铁潭蒋氏宗谱》的共有四十八世。

中华民族的百家姓都有各自的谱系,一个姓氏就是一个种群,分居各地,如一部卷帙浩繁的生存发展史。而在台州与温州交界的庄前村,其“车山蒋”则是一个茂密的枝叶,来自一棵参天大树,一棵树汇聚入中华民族之林,本是同一根,血浓于水。

责任编辑:张舒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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