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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品:“三高”引航员,海上“特种兵”

2017-09-07 09:21:22  来源:中国台州网-台州日报   单露娟

吕品正在指挥船只靠泊。 (图片由采访对象提供)

位于浙江中部沿海的台州港,每天都要接待来自世界各地的船只。港区内活跃着这样一群人,他们对外国籍船舶实施强制引航,对有需求的中国籍船舶提供引航服务,为维护国家主权,精心引领每一艘船舶,保障港口和船舶安全。他们就是“海上特种兵”之引航员。

截至2016年年底,全国仅有2312名引航员。目前台州港一共有持证引航员15名,吕品就是其中之一。自2004年由一名远洋高级船员转入台州市港航管理局从事引航工作开始,13年来,他一直工作在引航第一线,成功为来自世界各地的船舶引航4500多艘次,并保持引航安全零事故、服务零投诉的业内纪录。

高危险:每一次登离轮都是“安考”

引航员是个高危职业,在美国职业危险系数排名中,仅次于矿工和试飞员。

“引航的危险贯穿整个引航过程,对引航员自身来说,每一次登离轮都是一次安全考验。”吕品告诉记者,引航员要上外轮,首先由小艇送到大船旁边,再从引航梯攀爬登轮。他解释:“这个过程很颠簸,浪高两三米是很正常的事。引航员在爬引航梯时,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浪拍打掉下来,而此时就有可能被大船螺旋桨吸入流吸入,危及生命。即使不掉进水里,掉在小艇上也会摔伤。”

作为一名引航员,不仅身体素质要好,还要时刻保持清醒头脑。做了多年的引航员,吕品逐渐琢磨出怎么样上船才能将风险降到最低:“小艇靠在船边时,会随着波浪晃动,你要趁着小艇晃到最高点时往上爬。如果在最低点往上爬,脚踩在梯子上,小艇随即又被浪推高,可能会卡到脚。” 但即使如此,还是会有意外发生。七八年前,有一次吕品在海门港区引航,“当时船上梯子没放好。我爬的时候,梯子一下子掉下去了。”这一掉,人也跟着往下滑,他的手就卡在绳子结节处,被磨出了血。“不过运气还好,没有摔下去。”

高压力:技术和专注力受多重考验

除了高危险,引航员还是一个高压力职业。

每次在船上,吕品的神经总是紧绷着:“一条大船造价就达上亿元,更不要说船上载的那些货物,我们绝对不能出错,也不容许出现差错。”所以,在接过船长的指挥权后,他就要全神贯注,不容有丝毫的分心。

引航时,吕品还要时刻计算着时间,“在哪个点应该用怎样的速度,到达多少距离时转向,该用多少舵角等等,这些都要根据现场情况和经验来计算。”因为船长是外来的,对港口实际情况不了解,有时候对于引航员作出的口令会提出意见。“这个时候我们还要去解释。”大型船舶靠泊需要拖轮协助,“像大麦屿港区的大船都是使用三条拖轮,这就意味着一个引航员要同时指挥四条船。我们在考虑危险因素时,不仅要考虑本船,还要把拖轮也考虑在内。”这些都考验着一个引航员的技术。

平时的台州港,表面看似平静,但水底下有暗礁、浅滩,复杂情况超过常人想象。为了避免发生搁浅、触礁、碰撞等事故,吕品对台州港内所有港区的水域地理特点、航道、水深、水流、航标设置等了如指掌。因为每一条进港的船都不尽相同,吕品通过不断的学习,将每种类型船只的操作技能深刻在脑海里。

高付出:工作时间潮汐定

吕品今年43岁,有一个上初一的儿子。对于孩子,他心里一直抱有愧疚感。

引航员的工作时间是根据潮汐来定的。“航道水深有限,对于大多数装载船舶,只有在涨潮时才能进来。”所以,往往涨潮的时候,就是吕品工作的时候。涨潮的时间是变化的,对吕品来说,半夜和休息日上班是家常便饭。这导致他不能像其他单位的人一样,周末有固定的时间陪伴家人。

儿子上小学时,班上家长经常会在周末举行亲子活动,而吕品很少有时间陪孩子去参加。“我没时间去,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去。”看着孩子气鼓鼓地向自己抱怨“人家小孩又去哪里玩了,你又不陪我玩”时,他虽然内疚,但也无可奈何:“没办法,工作要紧。我也只能劝导他。” 久而久之,孩子和他的关系疏远了。即使现在儿子长大了许多,但是父子间的关系也不是特别亲,吕品自己猜测,“应该是小时候积累下来的怨气”。好在家里其他人都很支持他的工作。

对于吕品来说,引航过程的危险和辛苦其实不算什么,他最难受的还是外界对于引航职业的误解。“曾经有一个朋友羡慕地对我说,你们引航员真轻松啊,每天拿着小旗挥挥,在前面带带路就好……”这位朋友的话代表了蛮多对引航不了解的人的想法,他们不知道,在光鲜亮丽的背后,是每一位引航员默默付出的艰辛和汗水。

吕品一直记得台州第二电厂首次营运靠泊的情形,他在船上引航:“我们靠泊的时候,码头上站着一排排工作人员,船进入泊位的瞬间,工作人员放起了礼花。那一刻,看着天空中散开的礼花,好像多年的辛苦终于得到了肯定。”

责任编辑:泮非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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